30
May
12

获第四届“漂母杯“母爱主体散文全球华人文学比赛三等奖

第一次听说 “漂母杯“是去年的事情。那年从文艺界的在线新闻里获悉,这个文学比赛自从在江苏举办三届以来,每年有超过3000多国内外作品参赛,而且每年一二等奖的获奖者都是文学界的大腕级人马,例如去年一等奖就有文艺界的倪萍以及国内的大作家肖复兴和贾平凹,实在很有挑战性。抱着从沙溪默默逆流潜出深海的心态,自己心里开始默默进行一个构思。然而,没想到到了十月,母亲突然身患重病,半年下来,游走在国内和国外,娘家与夫家之间,各种感受不断迸发,对母爱的观念也有了全新的看法。于是,在两个作品之间,我保留了之前的构思,选送了这篇全新出炉的作品去参赛。

很幸运地,月初收到主办单位的电话,告知我的作品获三等奖。从今天颁发的官方消息里看,今年参赛作品比前三届都要多,高达3800多篇。我的作品应该是今年唯一的一篇海外获奖作品。可惜由于路远而且工作忙,我放弃了亲自去拿奖的邀请。今天是惟阴举办颁奖典礼的日子,我在这里把获奖文章贴出来跟大家分享,字里行间,也算是这半年来一段心路历程的总结。

颁奖典礼链接:http://www.zghy.gov.cn/news/news.asp?id=61599

获奖名单链接:http://www.cdragon.com.cn/Rlwkx.asp?NewsID=3273

一寸草心念母恩

 

从机场下了飞机已是夜深,绕过家门放下行李和孩子,我顾不上更衣换鞋,顾不上和家人嘘寒问暖,便径直往医院奔去。不知不觉出国离家十多年了,第一次为着父母的健康状况赶回娘家,在微凉的灯影中走在儿时熟悉的街道上,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与猝不及防的生活震荡撞个满怀。

医院住院部灯光寂寂,树影深深。那份安静的气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沉重,跟烙在儿时记忆底片中的印象仿佛毫无二致。是那一年吧,我只有几岁大,母亲做结扎手术,也是在这样凝重的夜里,一连几天,我提着汤壶走在父亲的身后,走在病房区的走廊上,从擦肩而过的各种表情中隐隐约约开始懂得,生老病死和生离死别也是人生的一课。

母亲的病床在住院部五楼一个三人房靠窗的位置。从窗玻璃往外看是医院以外辽阔的夜空。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推门进去看到母亲的第一眼。她的上身绑着纱白的绷带,在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蜡黄的脸上有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从睡梦中痛苦地溢出来,跟一年前我见到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让母亲判若两人的病源是乳腺癌。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跟医生一样,甚至跟整个医学界一样,时至今日仍然没法为这场家难给出一个确切的解释。我只是知道在过往离家的十几年里,我曾经一直害怕会在某个大半夜突然收到家里的来电,而这件我最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为了彻底拿走那个恶性肿瘤以保住其它器官的健康,在确诊母亲患了癌症这个事实当天,医生不得不立刻开刀,切除了母亲右侧的乳房。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手术当天姐姐跨洲越洋在电话另一头嚎啕大哭的声音,记得自己在他乡夜空下一刻天旋地转的眩晕,以及想象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被推进手术室的冰凉和恐慌。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后流了不少泪,她一直是个简单快乐但缺乏安全感的人。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在手术第二天见到母亲的那个晚上,我坐在她的病床边,忍着不让自己哭。时间跟着母亲一同沉睡,一分一秒都格外的冗长。一直到大半夜,母亲苏醒过来,朦朦胧胧中看到床边的我,在确认了不是梦境的一刻,才绽开了如花的笑容。

手术在母亲胸前留下了一道长达20厘米的刀口,夹着密密缝线在淤血中穿行,像一条强横俯卧在她皮肤上的蜈蚣王,教人不忍细看。每一次,当医生解开母亲的病服为她清洗手术刀口,我怔怔地看着那道伤口,感觉就像有一把戒刀狠狠地划过自己的皮肤,全身都会呼痛。我会情不自禁牵起母亲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母亲也用她的手回应我。两手相扣,心心相连。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母亲握着我的手教我走路,不消言语,却有一种能抵御风雨的力量和安全感,在我们的血液里缓缓流动。

母亲年轻时是个纺纱女工,一辈子在纱厂上了三十年的倒三班。为了一份微薄的工资,身体长期处于时差颠倒的状态中。小时候父亲常说,在母亲为我们姐妹三人哺乳的那些年,不管冬寒夏暑,每天从夜班赶回家,尽管已是凌晨时分,却无论再累再困也坚持先把我们喂饱,在灯下让我们舒坦地趴在她胸前的肌肤上,直到我们满足地堕入梦中,自己才安心去睡。

 

母亲执著的坚持,成就了我们健康的体魄,以及一泊温暖的童年。时光流转,人生代谢。一转眼到了今天,当我哺育着自己的孩子,孺慕幼年的亲恩,为母亲年轻时在灯下哺育我的情景构图,儿时的幸福感就在那一景定格。母亲裹着奶香的肌肤,是我生命起点的温床。母亲的乳汁,是我躯体成长的养料,也是我生命的启航之源。

余光中说,所谓恩情,是爱加上辛苦再乘以时间。追索伊始,其实母亲的恩情早在我懂得呼吸以前已经开始了。原始的十月怀胎,母亲把我安顿在子宫,用胚胎养我,用羊水护我,赋予我心跳,脉搏,血型以及安全感。虽然还没来到世上,已经样样向母亲索取,实在负欠太多。

直到一天与母体告别,来到世上,除了给母亲带来剧烈的阵痛之外,又是一场生产的劫难。儿时父亲说过,母亲生我的时候经历了残酷的难产,那时地方医院的设备有限,因为产程太长,母亲失血太多,饱受煎熬。三十年后,无独有偶,在瑞士生小女的产床上,我也不幸经历了生产意外。那一天,从产房被推出来,我怔怔地凝视着天花板,第一次如此地想念母亲。

是啊,生日蛋糕上的红烛,是用母亲的鲜血换来的。《明心宝鉴》里有一句流芳百世的话就说得好:“养子方知父母恩。”年幼时在母亲的臂弯下,那些爱与关怀,因为细微,因为琐碎而常常被幼时的我所忽略。直到一天我也当了母亲,从此站在一个既为人女儿也为人母亲的立体角度去重新感受,才对母爱的厚度有了全新的体会。

为了减少关山以外母亲的牵挂,生产的意外我一直对家里三缄其口,不想多说。两个月后,等到身体状况稍有好转,才带着两个女儿长途飞行回到娘家休养。到家当天,晚饭席间,母亲问及生产的细节,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实情。那一刻,母亲恍然,欲言又止,暗涌的母爱在灯影夜色中,顷刻间凝固成眼角盈盈的垂泪。

知道实情后,为了让我尽快恢复身体,母亲每天除了帮我照顾两个女儿,让我尽量休息,还变着招法给我做各种美味佳肴和滋补炖汤,把我补养得从没有过的肥肥白白,珠圆玉润。电视剧《金婚》里文丽的妈妈说:“谁家的女儿谁心疼。”自那天起,母亲几乎每年要来欧洲一次,帮我照顾假期里的两个孩子,像固守在身后的一位无名英雄,给我最无私的帮助,最坚实的底气,为我撑起另一片天空。

眷顾往昔,母亲过往熟悉的音容笑貌仿佛又浮现眼前,最痛我心,最萦我情。最萦我情还有童年时在百灵路,绿荫深邃的巷子里,低矮的饭桌橘黄的灯下,饭热菜香,灯火温馨。我和两个姐姐加上父母亲,一家人围着饭桌前吱吱咋咋,热闹非凡。那时候,母亲总是我们当中吃得最慢的一个,而且每次总是包办残肴剩菜,是饱是饿,也能自圆其说。

很多年后,当我也升级为家庭“煮”妇,同样掌管着一个家,每天对着剩饭剩菜发愁,开始了解把握一家人食量的难度,就会情不自禁想起从前母亲饭后留守饭桌的情景,然后恍然大悟,吃得慢是天底下无数母亲的一种惯常状态,是潜意识底层让家人和孩子先吃好吃饱的一种让步。这种退让是人世间最钝感的温柔,释放着母亲血液里最原始最纯粹的爱,最包容也最深厚,像浩瀚的大海,一望无际。

 绵绵母爱好比春蚕抽丝,蜡炬吐泪,且因无私而感人至深。一转眼,从回忆深处醒来,母亲躺在病床上,我们长大了,她却老了。在这段与病魔作战的日日夜夜里,为了康复身体,从手术到化疗,母亲一一承受了药物不断、血压飙升、伤口化脓、皮肤过敏、胃口消减、青丝落尽之苦,光是戳手指验血糖,每天就有四次之多,半年下来,十指肌肤,满目疮痍,受了大苦。

此刻清晨,母亲正沐浴在清甜的空气里静养。阳光从病房的窗户洒进来,为她的侧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她终于完成了手术后的最后一次化疗,神态安然,气色和悦,眉宇间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喜悦,浅盈于睫。我刚刚办好出院手续回来,靠在母亲的病床边,怀揣着一寸报不了春晖的草心,为这段一起走过的艰难岁月裹上我的文字,镀上我的手温,作为送给母亲最好的礼物。

(完)

29
May
12

巴黎随笔

初夏的巴黎,夕阳的落霞从香榭丽舍大道两旁的梧桐树温柔地洒过去,穿过一路坐满红男绿女的咖啡店,延伸至塞纳河的两岸,直至闪闪灿灿地燃亮了整个巴黎城。

 

 

尽管梵高早已作古,高更与塞尚亦已物化,然而漫步在今天河两岸的大街小巷,印象派的遗风依然随处可见。尤其是梵高笔下被人熟知的向日葵,一团一团的明黄悬挂在路边各种纪念品店的摊前,那种明晃晃的炽热让人情不自禁想起梵高初抵巴黎时内心的狂热以及在这里遭遇过的所有贫困和屈辱。而今天,一个多世纪之后的巴黎人却因为他而倍感骄傲。这种苍凉的幽默,好比眼下富甲一方的荷兰银行,在发行签帐卡时竟借重梵高的画面。最有钱的人向最穷的人“借钱“,只为沾他的光。可见世俗所谓的标准,在艺术的指向里,所产生的讽刺要更为深刻。

 

19
May
12

米兰 — 一个逛博物馆的下午之 ” 斯福尔扎城堡的装饰博物馆”

中部去多了,这次出差4天在米兰,难得一个人,便利用工余的时间马不停蹄见缝插针地参观了米兰几个重要的艺术地标,在春意妩媚的晓风里,彻底地感受了一次意国北部的历史,文化以及艺术之色。立此留印。

地标:斯福尔扎城堡内的装饰博物馆 (博物馆内禁用闪光灯)

收藏:意大利北部地区文艺复兴期间的古董家具以及挂毯,首饰,瓷器等家居装饰品。

 

 

 

 

 

 

 

 

 

 

 

19
May
12

米兰 — 一个逛博物馆的下午之 ” 安布若希亚纳图书馆和画廊 ”

地标:安布若希亚纳图书馆和画廊 (图书馆及画廊内禁止拍摄)

收藏:意大利的古代手稿如达芬奇的《大西洋手稿》及意大利重要的绘画如达芬奇的名画《音乐家》(人物)及米开朗基罗的《水果篮》(静物)等。

 

 

 

 

 

19
May
12

米兰 — 一个逛博物馆的下午之” 三年展设计博物馆 ”

地标:三年展设计美术馆

收藏:米兰三年展的现代设计作品

 

 

 

 

 

 

 

19
May
12

米兰 — 一个逛博物馆的下午之 “布雷拉美术馆”

地标:布雷拉美术馆 (美术馆内禁止拍摄)

收藏:集中意大利中世纪的绘画。名画包括拉斐尔的《圣母的婚礼》,弗朗切思科·海耶兹的《吻》等。

要看米兰的名画收藏,布雷拉美术馆绝对是不容置疑的首选之地。我参观布雷拉美术馆的下午,馆内不断有背着画板的美术系学生进进出出,我在阳光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有那么一刹那,记忆突然如潮水般袭来,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美校时去看画展的那些午后。 

 

 

 

 

19
May
12

米兰 — 一个逛博物馆的下午之” 感受达芬奇 “

地标:米兰圣玛利亚德尔格契修道院 (院内禁止拍摄)

收藏:达芬奇的壁画《最后的晚餐》

 

参观圣玛利亚德尔格契修道院是抵达米兰当天便径直奔去的地方。因为事前没有做预约(一般需要一周前预约),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得上帝眷顾,终于等到一位来退票的老太太,让我得以在与这幅名画的几次擦肩之后,终于有机会面对面地站在它的面前。

亲赏真容,我才发现,《最》的壁画要比我之前在任何一本画册里看到过关于它的印刷图片都要模糊,色彩的明度和亮度也比我预期想象的要低很多。当然,年代久远颜料氧化挥发是一个原因。不过,跟其他同年代的壁画相比,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一幅花了三年时间完成的巨作,达芬奇当时出于容易修改的目的,选用蛋黄和油调颜料的方法,使成品在20年后便出现了严重的退色,从保护及保存的角度来看,选择这种颜料调和的技法确实是达芬奇一个不小的失策。我相信,18世纪所进行过的修复,对原画的面貌已经无可避免地产生过一定程度的改变。

不过,尽管如此,这都不影响他的卓越和伟大。达芬奇是十六世纪初对西方艺术史的发展产生过深远影响的艺术家,与米开朗基罗,拉斐尔并称为当时佛罗伦萨三角鼎立的顶尖艺术家。事实上,用“艺术家“这个名衔来册封达芬奇完全不足以道尽他多才多艺的天分。达芬奇是人类历史上不可多得的全能天才,在他接近50年的创作顶峰期间,他对人类文明的贡献,高度上抵达绘画,建筑,自然,机械,数学,水利以及军事,广度遍及人类内心世界,深度则探讨生命的焦点。《最》对我们的震撼,在于达芬奇对画中人物内心世界的展现与表达,这是达芬奇大部分人物作品的高明与撼人之处。关于这幅画的具体内容就不细述了,网上有很多相关的资料。欣赏完壁画后,站在厅内一边《最》的石膏复制品前,跟院内的工作人员随便聊了一下壁画中的几个人物,聊到基督左边的若望,我们都同意,跟达芬奇其他几幅名画的手法一样,(例如洗者圣若翰》),达芬奇笔下的人物不时就会出现一种性别模糊的状态,这让后人对达芬奇儿时缺乏母爱以及缺少母性印象的童年经历以及成年后他迷一般的内心世界带来了更多的猜想空间。

 

 

 

其他两个有参观没有拍摄的地标包括:达芬奇国家科技博物馆及王宫别墅与PAC当代艺术馆

08
May
12

(新闻稿) 2012年的百年见证-瑞士少女峰

 

正文:http://www.swissinfo.ch/chi/detail/content.html?cid=32571524

图片来自网络

24
Apr
12

一期一会

 

 

 

日本的茶道文化蕴含着丰富的禅意以及许多惊心动魄的精神美学。在我所了解的层面里,“空寂”是一种惊心,“一期一会”又是另外一种惊心。

“空寂“的美学来自于古代的日本,它是日本传统美学的原点,也是日本民族美学的最高体现。“空寂“是一种意象,我的理解,“空”是破损,是留白。“寂 ”是寂寥。“空寂“与完美和充实相对。它表现一种枯萎有涩的境界,不完整,追求「破旧物体中渗透出的华美,与外表毫无关系的内在品质」。

田中一光是日本无印良品的创始人,他的产品和设计继承了日本简素美学的理念。田中曾经在他的《设计的觉醒》里如此描述“空寂“ 的美学:破损的茶碗被用金色的漆修补,而漆本身的美渗入到茶碗中。这种以破损后修补而成的茶碗为自豪的观念,蕴含着至深的哲理。

在文学的世界里,“空寂”最早出现在日本最古老的诗集《万叶集》中,然后被日本茶道的鼻祖千利休理论化,伴随着他个人的精神追求,形成一种精神美学。千利休是“空寂“境界的经典演绎者,原研哉在《设计的设计》里描写过一个关于千利休的故事,话说将军足利义满慕名来千利休的住处赏牵牛花,结果到了他的庭院,却发现满园的牵牛花踪迹全无,将军正要发怒,蓦然回首,却见院中的壁龛里,一朵白色的牵牛花静静地盛开,刹那间,光华无边。

日本人是意象的高手,受中国禅宗的影响,在他们的民族美学里,一花一草,一山一水都有魂有生命,能自成天地。在精神上,日本人追求以简为善的寂寥感。强调淡泊简约,强调“恬静“与“空寂”。不填满,留下空白,予人想象的空间,产生更多的美感。作为传统的精神美学,“空寂”在日本著名俳句诗人松尾芭蕉的笔下得到理想性的提炼。松尾芭蕉的经典名句“闲寂古池旁,青蛙跳进水中央,扑通一声响。”  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说明日本人把“空寂”的美学原点从自然破损到人为留白的一种升华。“扑通一声响 “ 之后怎么了?没了。留下了什么?是一片想象的空间,与韵味。

如果说“空寂”是物质意象之外的一种精神扩充,那么“一期一会” 也许是这种扩充之后的一种精神加温。一种集火温,水温,茶温于一体,先自温,再暖人的一种温度。“一期一会” 的意念来源于千利休的弟子山上宗二, 然后在江户末期被井伊弼在茶论《茶汤一会集》里引用。原文是这样写的:“追其本源,茶事之会,为一期一会,即使同主、同客可反复多次举行茶事,也不能再现此时此刻之事。每次茶事之会,实为我一生一度之会。”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一样的茶会在同一个地方举行,哪怕是相同的宾主,因为心境的不同,茶会的意境也截然不同。 “一期”就是一生,“一会“就是一次相会。因为生活无法复制,所以茶师认为,每一次的相会都是仅有的一次机缘。而人生的每一个瞬间,也不会重来。

与纳兰性德在《木兰辞拟古决绝词柬友》中“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境界刚好相反,“一期一会”不作虚无的假设,只珍惜当下,珍惜每一次眼前的相聚,宛如珍惜每一次喝茶的机缘,用心体会,全情投入于眼前的人,口中的茶,还有,院子里落花的声音。

我喜欢这样的意境,苍凉中略带寂寥,有一种透彻的大美。就像一泊透亮的湖水,倒映着岸上的人,他们欢聚在樱花树下,以茶会友,然后思考人生的离合,细品月缺阴晴之味。这种况味,不会像樱花盛开一样让人心醉,只会像樱花落下一样教人心静,静到透明。

日本最年轻的临终关怀主治医师大津秀一,在多年行医的职业生涯中,亲自听闻并目睹过1000例病患者的临终遗憾后,写下了《临终前会后悔的25件事》一书。在书里面,大津秀一引用“一期一会”的茶道哲学,说到:“我们都应该抱着“一期一会”的观念生活。无论对方是谁,这一次的见面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所以,有了想见的人,就和他见面吧,然后在见面时,彼此真心地交谈,相聚。“

我是读了这段话才明白一个曾经的亲密朋友,在我们分开多年又重逢尔后亲手为我灌制的录像,取名“一期一会”的用意。我也是读了这段话才懂得每一次与友人的相聚,都应该是一次倾心的相聚。你说得对,一期一会。也许是你早已预料,你我再见,后会也许遥遥无期。哪怕是再相见,今天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他日的我可能也不再是今天的我。但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生无常,盛宴难再。我会记得,一期一会。

 

 

05
Mar
12

走入吴齐鸣的工笔世界

吴齐鸣,继胡永凯后另一位通过作品的意境美和民族美学深深震撼到我的中国现代画家。

他的工笔画打动我的地方,不仅是其独树一帜自成一派的表现手法,更重要的是流淌于他笔下一股传统的精神,一种与世无争的态度,以及丰富而平静的内心世界。

在他的笔下,静好的岁月,质朴流丽,恬静纯粹。无论是北方的乡村还是南方的民宿,均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急躁与浮华,让我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想起冯杰在解读文学的时候说过,人生提倡“与时俱进“,其实人生的况味和妙趣恰恰应该“与时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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